训练馆的灯刚灭,谌龙拎着球包走出来,手机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半。他v站体育没去健身房加练,也没约队友复盘战术,径直打车回了家——冰箱里那袋速冻饺子已经等他三天了。
进门换鞋都没顾上,围裙一系就往厨房钻。水烧开,饺子下锅,醋碟里倒满陈醋再撒点辣椒油,动作熟得像每天重复几百遍的杀球动作。第一锅刚捞出来,他站着就吃了大半盘,筷子都没放下,第二锅又滚进去了。
王适娴从卧室探头,看见他背对着灶台,肩胛骨在T恤下微微起伏,嘴里还嚼着,手已经伸向第三盘。她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这哪是奥运冠军,分明是月底刚发工资冲回家吃顿好的打工人。”
谌龙没回头,只含糊应了句“饿狠了”,但手上的速度一点没慢。三盘饺子,韭菜鸡蛋、猪肉白菜、三鲜馅儿,全是他自己包的——上周休赛日,他花两小时剁馅擀皮,说训练强度太大,得吃点实在的补回来。
其实队医早提醒过他控制碳水,但他总在深夜训练结束后的那几个小时里,特别固执地要吃点热乎的、带汤水的、能一口咬出馅儿的东西。不是馋,更像一种身体本能的索取:肌肉记得每一块乳酸堆积的位置,胃也记得什么时候该被填满。
吃完最后一口,他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碗沿,节奏和平时场边擦汗时一样。窗外北京的夜已经静了,而他的生物钟还在按着晨六点起床、晚十点熄灯的节奏走。只是今晚,多出了三盘饺子的时间。
王适娴收拾碗筷时嘀咕:“下次别一次吃三顿的量了。”他点点头,转身去冲澡,水声哗啦响起。没人说得清,他到底是把饺子当饭吃,还是把吃饭当成另一种训练——精准、高效、不容打断。
毕竟对一个打了二十年羽毛球的人来说,连饥饿感都是有节奏的。
